蒙懋丨初遇

2021-10-08   健康文摘編輯部 98

《仰望》〈組詩〉

一、初遇

輕的風，不約而來，就讓我稚嫩的彎月露出笑臉。

間或放逐你的初衷，任由你的羽翼振翅，垂憐－我的初遇。

這是湛藍的時刻，而我，卻不能把你的感知，當作唯一的開始。

就讓我如一場新雨，落入碧綠的田野吧！

就讓我採一滴露珠，融入你的心底吧！

以及鳥鳴，小河，白雲，比白雲更悠閒的夢囈

初見，意味著在春日里相遇，用真愛，點亮眷顧和念想。

此刻，我多麼需要有一個甜美的月夜，那樣皎潔的靜瀾月色將我依偎，猶如幽香重疊著幽香，月光擁著月光。

彼時，兩滴翠嫩的鳥鳴，輕輕地敲擊愛情的弦，兩滴鳥鳴引喻的曲調，跳過搖曳的暖枝。

――唯有人間，惹事的塵埃，辨識了我和你的目光。

二、題人間溝壑

時間分割成遊弋的片段，在巔覆的皺褶裡，有了波瀾不驚的歷史。

至此，讓我重新認知了大地的深刻，同時更讓我懂得了人生的坎坷。

落日逐漸消沉，陡峭的風攜著迷朦的黃昏，突兀趕來。

現在，你不可仰望星空，流星的印跡劃過昨日夢境，可能是你的眷念，敲擊了人間低處的沉寂，而河流的經歷更難敘述。

人們的生活，或許越過許多千溝萬壑，天空與大地之間，對應著我們生存的永恆。

而我們所肩負的歲月，交錯著姿態萬千的滄桑輪迴，所承擔著最為悲壯的軌跡。

三、春天，我怎樣放逐夢的翅翼

有一個繽紛的夢，是神賜予的。

起風了，枝頭的芳菲雪花般飄漾，這些，都是春天最為絕妙的筆跡，都有一片湛藍的天空，一樣的溫暖。

但我的風箏呢，唯一牽掛的，途上的蝴蝶，能否寄寓粉瓣上？

據悉，在春天夢的翅翼，放逐於塵世，都有一個精彩的蝶變，它正與錯覺保持默契而和解。

四、及時雨

在麥收的季節裡，有一場雨叫及時雨，麥罷了，田野裡遍地麥茬，乾熱風一直吹著，吹得農人忙收忙種，心裏著急。

下午，我跟在父親的身後，去麥茬地點種玉米。

天上長出了很多雲，已從從山那邊凶湧而來，但沒有風，只是太陽被越來越多的雲遮擋。

陽光暫時消失了，似乎整個田野充滿了茫然，及時雨應該怎樣應對農時，而又讓農人不失所望？

看樣子，雨水也有選擇的的路徑，短與缺也類似於塵世無可換留的意願。

昨天傍晚雷聲轟鳴，村裡所有的人都說「這種雷聲，在麥季很正常」，是催促農人，在麥收的時段裡，搶收搶種。

我和父親在一塊麥茬地點種玉米，不由得加快了節奏。

這時，起大風了，整個天空暗了下來，刹時間，烏雲密佈，一場雨落了下來。

人們站在雨中，對久旱的雨倍感稀罕，對顆粒歸倉後的驚喜倍感欣慰。

這場雨來的很及時，一時間，田野裡好像增加了很多無可複述的事物

五、起早種菜的人

季候從他的手掌裡，變得格外鮮亮而翠嫩，我看到菜農在描述什麼。

當他把菜籽，播種在泥土的詞彙裡，他整理好了蔬菜生長的頁碼，從初春到寒冬。

季節的追逐者，我一直凝視著一片蔚藍，那水分和光合，跟泥土裡的胚芽，如此親近。

而我更想知道，那菜農在菜田裡描述了什麼？

菜棚的創意，寫真，對天空的明凈獲得榮耀，像是盛典，但也無從說出，是接近的幸福。

像我坐在秋天裡，期待一個唯一的收成。

我似乎知道了，詞語在泥土中掙扎，在於沉默，也在於收益後的欣喜和期冀－源於更多的樸實。

六、我用另一種方式尋找蔚藍

記得一位詩人說，「事物存在的背後，都有一種蔚藍的重負」，人們在解脫中，屈服於一種虛構的輕，成為最低的暖流。

然後，將生命中的隱痛撕成碎片，詮釋為自我認識。

我們的力量能夠托起磅礴的群山，能夠在一塊石頭上固定自己。

寫詩、爬山、行走江湖，讓繁瑣的心事，隨遠方的念想成為虛擬的夢境。

感覺自己坐在山上，而山的周圍，都是很堅硬的沉默和拒絕，但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，尋找眼前即將生成的蔚藍。

七、錯覺

在這裡，請允許我描述孤鷺落霞，或逼近的雲鳥嘶鳴。

今晚，我可以用謙和來放逐一個最完整的錯覺，有相似的潮汐洶湧而來。

夜空的星辰啊！有雙被喊出的眸子。

我想起我們曾經掙扎的日子，螢火蟲點亮了夜間的迷茫，天空的深邃也是我們的善意。

當下我們都有了嚮往的觸角，月光繡成背影還在更新，螢幕之外的詩意畫卷。

八、入秋

目及所處，我不再懷戀，青澀的舊事因為稻穗低垂了。

我不再仰望深邃的夜空，因為遍地豐盈了，我已逐漸步入成熟；因為山坡上的果香，我一直飄漾著。

因為摯愛，一顆飽滿的心，終將獲得漫山遍野的殷實。

九、靜處一瞥

僻靜之處，也曾暗自。

落花紛飛，時有悲傷，刺入心底沉思，使我難以自持，無從說起的憂怨，即便蟲鳴繞夢，還是讓我止不住內心恍惚。

靜的獨處，源於我今生的諸多悵惘。

因為憂傷將持續，所以靜處的寒－將不會收攏，但我並不否認我身陷其中，這個安靜的閒適一直在期待。

那場令人思律的事物，我的血液之海，慫恿我的一生，也只為追求遠方的愛，那個多變的，無比亢奮的魂靈。

十、仰望

風是枝頭搖曳的鳥鳴，我以另一種姿勢和高山之顛的空闊，沒入落日餘暉，一同仰望的，還有目之所及的事物。

星光璀璨已於事無補，暗疾滋生猶如殘夢，其中的寂寥與落寞，只有掠過夜空的雲鳥知哓。

凡事太過蔥蘢，萬物皆有頓醒，要麼疲於奔命，要麼身染淡定，獨行於曠野之外，我是途上隨遇而安的過客。

十一、背影

我凝視，我對所有的行人捧出微笑，我對擦肩而過的匆忙者露出的執念，以慰藉，卻又欲言又止。

我針對所有異樣的目光縮短或拉長，仿佛夢醒著，要把我生疏的背影逼入我的頭顱。

只有一個孩童，保留了我一個最為熟悉的背影。

像一朵雲般的童年，在柔靜的天空中如此的明晰，我的內心陡然欣喜，然後，陷入深深的回憶。

十二、夏夜，生長在田野裡

星星是天上緘口不語的蛙跳，星光滴落在田野裡，長出了參差不齊的蛙鳴。

只有螢火蟲發現了它們的秘密，蟲鳴幽怨，暫時安靜下來，唯有月亮聽到了，莊稼拔節的聲音。

十三、布谷鳥

我愛一個季節，也愛這個季節裡忙碌的農人。

我用催收催耕的嗓門，喊出麥子的金黃，只要我的到來，兩岸的麥子就成熟了，我會讓過多的預言，在青黃不接中生成。

夏風蕩起，舊事寫出詩韻，飽滿的善良，繼續在時光中渲染鄉愁。

寄寓與別離，都是對家鄉一往情深的表述。

十四、閒......

這是一種微妙的現象，可以不去寫詩了，可以讓太多的閒適，轉發自由，或隨波逐流。

在這裡，沒有了往日的誘惑，在所有事物生長的原處，陽光還有我們的寬恕，都曾經是溪流的音符。

我們走著，走出了許多足痕，足痕上寫著回望的憂鬱，然後，我們開始沉默，在這個落葉的季節。

我們完全可以看到，那飽滿的枝頭，在初雪中依然引領著先知。

我們走著，閒，對於那些漂零與孤泊，應該是沉寂的歸屬。

十五、最後一個期待

我曾站在鄉土上放眼田野，我伸開雙手抱住了漸入成熟的秋天，我知道我的力量不夠大，但我必須努力去做。

我有確實的想法，天空與大地、遠方與故鄉，那最後一個期待，會在季節的臨終，駐留的時間更長一些。

桃花源間文學社

作者：蒙懋　約稿：小樣　編輯：林淞月　審核：拳晃如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