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春華│團湖的藕

2021-08-13   健康文摘編輯部 128

岳陽荷花因團湖而知名。 團湖在何處？ 她位於君山廣興鎮與建新農場的接壤處。 方圓近十里，只產荷花。

每到春夏之際，頂著荷葉與荷花的莖就你推我搡地擠出了水面。 再過幾日去看時，稚嫩的荷葉已是鋪天蓋地，中間到處都是欲放的荷苞。

青蜒在上面歡快地飛舞，青蛙蹲在荷葉上"咕咕"地叫著，微風抖落了荷葉上的露珠，頑皮的兒童用竹桿打斷荷葉的莖，弄來做成各種形況的荷葉帽，然後端著"機關槍"，"嚓、嚓、嚓"地嘻戲於堤坡草叢之間――那裡總有我們童年的記憶。

稍長，隨著饑餓，也隨著一種特有的吸引力，我們開始把目光移向湖底埋在淤泥中的那種既香且脆的東西――湖藕。 那是大自然的饋贈，也是地方一種特產。

每年春節，我們家家戶戶都會用這種藕燉上一鍋骨頭湯，香噴噴的，既解饞又搶手。 即使家裡再窮，也少不了將這種藕搗碎，然後和上一些糯米粉，做成蒸藕、蒸魚、蒸肉。

那時，我的父親還會用這種藕做上一大碗蒸菜放在他的面前。 我傻癡癡也非常疑惑地看著他。 心想，這麼一大碗，看你怎麼吃得完？

不知是好吃，還是節省，二兩燒酒和著用這種藕做成的蒸菜，都被他一掃而光，連半點渣星都不剩。 用這種藕磨製成的粉，銷往許多地方，甚至還跑到了國外。

後來我進了城，父輩們早已不在。 逢年過節的時候，我還是習慣性地留意這種藕，也想做出家鄉的幾樣"藕菜"。 在集市上，若遇上藕販子高呼"這是團湖的藕"時，總會過去稱上幾斤。

其實，用不著他的吆喝，我一眼就能識別這是不是團湖的藕。 當然，也有時候遇不上這種激昂的呼喊聲。

只聽見賣藕的人說：「這種藕也容易燉爛，很好吃的。」我不免也買點。 只是總也找不到團湖的藕的那種味道。

俗話說："瓜菜半年糧。 "而我們靠近團湖的人，則是"藕菜半年糧"，千真萬確的，一點也沒錯。 秋冬之際，當荷葉枯萎、湖底大部分裸露出來的時候，我們大人和孩子則會成群結隊地來到湖中挖藕。

我們有時踏著霜露，有時踩破脆冰，選好一塊地，用自製的裝有把手的斛斗和木鍬，掀開淤泥，只幾下，就可見藕節上生長出的綠綠的嫩芽。 這淺埋冬天的嫩芽，是春天的希望，是夏天無窮的碧綠。 再幾下，就可見一節一節的湖藕了。

即使年少的我們，大半天也能挖上百八十斤。 響午過後，大家小憩，吃完自帶的乾糧，捆綁好湖藕，收拾好東西，於是一個個上岸，又成群結隊地擔著收穫，"嘎叽、嘎叽"地往回走。

團湖，養育了我們。 隨著改革開放，如今的她更是聞名遐邇。 每當荷花盛開的時候，吸引著許多中外遊客到這裡觀光遊覽，成為本市的一大景點。

如果把楊萬里的「接天蓮葉無窮碧，映日荷花別樣紅」這兩句詩用在此處，一點也不過分。

谷蘭微刊

文 | 史春華

編輯 | 李仁